The Hidden life of Trees

過年必看的魔戒電影,其中有一段總是讓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哈比人與樹精的相遇。應景搭配閱讀這一本「樹的秘密生命」,不但是超級有趣的一本科普書籍,更是讓我不禁想著,魔戒的作者在科學研究知道關於樹木與森林的知識之前,早就有先見之明透過樹精的角色,精確的想像出樹的秘密生命。

「你大可在森林散步時,盡情地讓想像力自由奔馳。大部分的時候,這些想像與真實根本相差無幾」 — 本書作者 Peter Wohlleben

其中有36個篇章,分別在描述作者對於樹與的不同認識。很佩服作為德國森林管理局的作者,因著對於樹木與森林真實的熱愛,依然持續穩定的公務職位,成為約聘的森林看守人,成功地說服當地政府規劃出原始森林保護區。每一個篇章都是個有趣的小故事:

樹木會說話嗎?它們之間是競爭還是友誼關係?
樹木是有記憶的,可是它的記憶存在在哪裡呢?
樹木也有學校和森林的行為手冊!
樹木的神奇功能- 運送水分,計算時間,以及搬家
樹木如何成為物種多樣性的母船

#樹的社會化

最開始的一些話題,是在於數目跟人類非常相似的地方。像是樹木年紀大的時候,皮膚(樹皮)會開始皺摺,頭髮(樹冠)會開始稀少,而且不容易長高卻有可能橫向發展。再來就是數目如何?透過化學變化,從根部透過土壤或甚至在枝子之間,傳遞營養也傳遞警告的訊息。

與其說作者在講樹的故事,更精確的應該說這本講的是樹的社會,也就是整個森林。整個森林的樹群,有一個微妙的生態平衡結構,讓每一棵樹木即便是為著陽光和營養的資源競爭,卻總是維繫整個群體的生命。裡面還有講到,老樹要如何教養著小樹或是年輕的樹木,讓它們在這樣的「教養」之下可以有穩健的扎根基礎,在過了青少年時期之後(大概一百多年吧?)才有本錢成長為一個健康的老樹。雖然有許多擬人化的描述手法,但森林的智慧是高過於人性的自私和不安全感的。森林的社會比起人類的社會,更加著重於資源的分享以及互助。

「從演化的角度來看,不就是適者生存嗎?如果可以,樹木聽到這句話應該也會搖頭嘆氣。他們的幸福其實決定與整個群體,當所謂的弱者消失時,結果可能會是全盤皆輸。因為森林將不再完整」

#人類的好意對森林好嗎

但畢竟人類不是植物,因此我們從自身的感官去想像,不見得可以充分的理解樹木是怎麼樣經歷各種天然災害以及大自然的變化。

作者提到許多的科學家都認為,演化是一個可以讓基因改變,讓物種有機會因應環境的變遷而調整基因的走向。但是樹木的生命年限可以非常的長,甚至是長達數百年。這麼緩慢的一個世代交替過程,難道不會不利於適應界的演化嗎?仔細觀察樹木與森林,會發現他們比我們想像的更有適應力。重點是在於樹木長大之後仍然保有適應跟調節的能力,而不需要完全的仰賴快速地繁殖和基因改變來適應這個世界。從時間軸看來,人類的眼光相對的短錢很多。

致力於保護原始森林的作者,提到所謂原始森林「好」的樣貌,跟許多人想像中是很不一樣的。我們習慣人造林,也認為好的森林應該是綠意盎然而繁茂的。但作者說許多原始森林好的開始,有可能是光禿腐爛,相當的不美麗。其實,森林裡有太多是我們人類又肉眼所不見的,那些土壤裡面的微生物、真菌、昆蟲,都是要養成一片健康森林所必須的。原始森林復育之前,經過這個不太美麗的過程,其實是醞釀著未來健康發展的基礎。我們不能夠用自己想像的美,來定義是否有生命力。

#年老的樹成長速度竟然比年輕的樹要快

而這本書我覺得最酷的是講到,老樹能夠進行的光合作用,其實是超過許多顆年輕樹木的。這個研究也是近年來科學家才發現的。可是對於一顆120年的樹來說,他可能只不過是人類剛過青春期的青少年。雖然對於人類來說,樹木在達到一定的成熟度之後木材利用價值降低。但如果人類想借助森林來對抗氣候變遷,其實我們必須讓森林有機會慢慢地變老。

「事實證明了對樹木來說,年長並不代表著彎腰駝背與體弱多病,而是更加活力充沛與老當益壯,他們的生產力也明顯高於年輕小伙子」

魔戒的樹精,準確的表達出樹木緩慢溝通,但被惹毛時會強力反撲的一面。可是新的研究讓我覺得好激勵人心,原來年紀越大才是越要發旺,越能貢獻,越有生命力的時候。或許我們不要把人類社會的想法套在樹木身上,而是用樹木的年齡觀來影響我們的年齡觀,才是對雙方都有益處的呢!

祝大家新的一年,一天新似一天

「他們年老的時候仍要結果子, 要滿了汁漿而常發青」 — 聖經‭‭詩篇‬ ‭

📚延伸閱讀📚
📕 “Entangled Life ” 「真菌微宇宙」

這是我去年最喜歡的是本書之一,燃燒讀者的生物魂!

真菌類可以創造生態,卻又同時是生態系當中的分解者。而這個世界的建造,不往往都是從之前某些崩塌或是毁壞當中,截取部分的養分而再度創造出來的新東西嗎?建造與毁壞都是生生不息的過程中必然的一環。所以生命當中一些被拆毁的東西,是不是也表示有重新建造的生命力醞釀在其中呢?

📒”Resilience Thinking

這是我2019年Top 10 書,也是很意外從生態學家研究,得到領導組織啟發的一本。

從大自然取經,如何創造一個可以永續保持生命力的組織。組織是該優化得像個精密的機器一般,還是該像大自然效法如何培育一個有韌性的生態環境?這本非常冷門的書是一位澳洲生態學家所寫的,分享他歸納的9點,非常受用。


📘”An Immense World” (有中文版了!)

作者是一名專門寫作科學的作者,他長期與許多科學家接觸。雖然不是研究的那一位,卻因著跨領域的能力,反而寫出讓一般人很容易了解的內容,把生物學有趣的發現,用生動的方式介紹。看他的書,好像坐在阿拉丁飛毯上漫遊動物世界,每一個都是令人讚嘆的 Whole new World! 這本也是華爾街日報2022年 Top 10 選書。

One Reply to “The Hidden life of Tre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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