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te

歐洲人移民到了美國才知道自己是「白人」,而近代非洲人移民美國才知道自己是「黑人」。世界最富裕的國家,有可能默默持續著令人難以想像的種姓制度嗎?

種族的議題在美國一向是很敏感的一環。這本書的作者在四年前出版這樣子的論述時,得到相當大的回響。畢竟用這麼赤裸的字眼來描述種族議題,到底是一針見血,還是過度延伸,都有不同的見解。但無庸置疑的是透過一個新的框架來探討這個社會議題,的確更容易獲得重視。這本書的中文版只有簡體字,但其實在美國不但相當暢銷,還出了一個電影,用影像來講述作者發表這個論述的故事。

我個人覺得作者把美國對於黑人的結構性歧視,與納粹的種族清洗,和印度的種姓製度對比,有一定程度的邏輯和根據。但我認為這本書有時候對於政治立場明顯的偏頗,是美中不足的。閱讀過程我也不時地在思考,會不會是作者對這個議題太敏感,而對許多事物有先入為主的一個主觀感受?但是從書中去描述的歷史證據看來,這樣的議題是生活在美國以外的人不太容易想像的。

#存在於美國國家的作業系統
這本書很重要的觀點,是從美國獨立之前時期所創立的一些制度和文獻當中,去分析種族歧視的架構如何?在這個國家創立之初的時候,就已經種下了。也因為有這樣的根源,就像是電腦的作業系統一般,讓上層的活動和表象,都不容易脫離這個結構性的扭曲。也因為是這樣,其實往往種族歧視並不見得是當事人的惡意,而是無形的社會結構,讓人們不自覺的必須扮演所賦予的角色。同時對於跟這個結構不相容的人,會很自然地產生厭惡感,或是一種很不安的感受。

我閱讀的時候也在思考美國社會當中一些成功的黑人。但是的確在有限的了解中,能想到的不外乎是在演藝或是體育的世界當中。這樣的角色從傳統來說也是要來娛樂他人的。在這樣子的結構裡面,其實面對最大矛盾的,是所謂底層階級當中打破限制的成功人士。因為他們的成功與社會賦予的角色不完全相容,讓他們有時候會被「教訓」,或是要更加留意自己的言行舉止。根據作者的研究,其實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納粹黨,為了要實行種族清洗。非常認真的研究了美國在種族方面的社會制度,並且一定程度的參考成為後來在德國種族清洗的一個根據。而一般講到種姓制度比較會想到的印度,其實有許多「賤民」階級的人在移民離開了印度後,也發現只要碰到同樣是印度出來的高階種姓人士,就會不由自主地被框架在那個心理狀態之內。

#為什麼社會這麼需要比下有餘
這一切的源頭,真的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嗎?其實追溯這些社會階級的分層,真的很難找出合理的原因。而且這和所謂社會地位不一樣,他是直接根據先天的外在樣貌或是血緣而定的。這樣的社會中,總是一定要定義出來一群最低階的人,並且用各種宗教、科學、道德等等的理由來合理化這樣的設計。

這個非得要能夠「比下有餘」的心態到底是什麼?我們認同作者的看法,那就是因為人的安全感,常常不是絕對的,而是必須要看見比別人好才叫做好。因為找不到比我差的比較對象,那我還有價值嗎?這樣的不安全感滲透造整個社會層面的時候,就會很自然地去強化這個階級的結構。

而在社會面對許多的問題,往往都會很情緒化的想要指出是誰的錯。這也是為什麼在一個國家戰敗的時候,面對極大未知的時候,以及感覺匱乏的時候,很容易開始集體尋找社會中的代罪羔羊。

#設身處地的體驗
所以能夠怎麼做呢?很可惜的是這本書並沒有太多具體的建議。但是書中分享的一些歷史故事,倒是讓人看見一個社會要解決這麼根深蒂固的問題,首先是要深刻意識到問題的存在。我想這也是為什麼他要出版這麼一本書吧在納粹興起的1936年,受到國際壓力的德國民眾熱烈的追捧著希特勒,但是在一張著名的照片中,看到一群行禮的人裡面,有一個德國人拒絕行禮並且冷眼的看著這一切。而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從歐洲逃到美國來的科學家愛因斯坦,很驚訝的發現在美國對待黑人的方式,竟然跟納粹對待猶太人的方式如此雷同。

「我越是成為一個美國人,就越對這樣的狀況感到傷痛。只有把真實狀況說出來,才能夠說服我自己,我不是這個架構的同謀」 愛因斯坦後來這樣說道

既然人類可以憑空的想像出這些遊戲規則,那是否也有能力和智慧來改變自己的遊戲規則呢?

中文版「美國不平等的起源

電影”Origin”

📚延伸閱讀📚
📕”Not in God’s Name” 「毋以神為名」
宗教戰爭在各方高舉自己的道德立場之下,其實就是人的驕傲與嫉妒。而尋找代罪羔羊也成為這樣子的意識形態下必然的可能性。

“人類最美好和最邪惡的特質都出自於同一源頭– 我們天生傾向群居,也很容易輕視外人,吹捧自己人….道德既凝聚人心也使人盲目….只有角色互換才能擊退二元論,才能瓦解將世界一分為二的執念。想要治好對於他者的潛在暴力,我必須能把自己想像為他者”

📗”Wanting” 中文版「模仿欲望」
我們明知道冤冤相報何時了,但面對人與人之間的嫉妒,是否有解套的可能呢?

當模仿欲望往負面發揮時,就開始看到各種暴力行為。最初期的就是「嫉妒」,本來滿足的現狀一經比較突然就相形失色。或是原本想要的的事物如果不符合社會主流,也很容易自我懷疑,甚至開始追著一些原本也沒有那麼想要的事物,讓那些欲望主導自己的故事時,故事也就進入無止盡競爭的漩渦。

📘”The Sixth Man” 「最佳第六人」
NBA名將Iguodala 在外人的眼中,看似是一個人生勝利組。

但是他對於整個NBA生態,像是個冷靜的旁觀者的描述。雖然知道自己薪水比一般人高很多,但受到的精神壓力,還有球季時無法與家人相聚的感覺,以及隨時要冒著受傷風險卻又要全力以赴,都讓他深深的感到他們用身體在拼搏。許多退休球員都帶著永久的傷也是常見的。而以非洲裔居多的這個族群,似乎這是少數出人頭地的方式,他希望透過他的影響力改變黑人青少年對未來的想像。

One Reply to “Caste”

  1. I simply could not go away your web site prior to suggesting that I really enjoyed the standard info a person supply on your guests Is going to be back incessantly to investigate crosscheck new posts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