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t X

矽谷與五角大廈的愛恨情仇 2之2

「開發更精良的防禦科技主要目的不是為了在戰場上可以擊敗敵人，而是要嚇阻戰爭的發生」

“The biggest reason to develop better defense tech is not to be able to defeat any reason in war, to prevent wars from starting”

相較於前一本書「科技共和國」，這本2024出版的書籍更深入的分享一個連結矽谷與五角大廈的單位DIU (Defence Innovation Unit國防創新單位）。作者是主責一段時間的兩位夥伴，其中一位是曾經在美國空軍駕駛F16的飛官，後來進入矽谷科技業並且創立了資安科技的公司，也成功把公司賣給上市企業。另一位是在華盛頓國防相關研究單位任職，專門研究科技對於轉國防能力的推力，盡力要讓國防單位的人重視科技發展並且持著開放的心態了解最新科技。

DIU 這個單位在他們兩人之前就已經成立，也曾經失敗過。科技業的人感覺這個單位代表節奏像恐龍的國防部，趕不上一般科技新創需要資源的速度，也不夠了解科技卻帶著官僚的架勢。曾經有幾個公司想合作卻被燙傷，更是讓這個單位名聲不佳。兩位作者看見這個急迫的需求，要怎麼突破這個障礙，讓美國最頂尖的科技力可以挹注活力在國防的需求中？

#體制內部的抗體

這次的主責政府官員更有決心，因此作者們帶著滿腔熱血要捲起袖子開始。但他們一開始就發現再多的心理建設，也沒辦法讓震撼教育減少。華盛頓的官僚體系和既得利益者的綑綁，產生對新科技的「抗體」，強度遠超過他們預期。從外表看起來他們的工作光鮮亮麗，但只有在其中的才知道要經歷多少被打臉，還有因著各芒刺在背而需要搭上紅眼班機去報告，或是用心完成的計劃報告被非專業者挑剔批評。在1980年間，美國國會議員有64%有服役的經驗，現在剩下19%並且持續減少中。手中握著預算權利但與第一線現實狀況距離遙遠。

首先是上任第一個月就發現預算被國會歸零。他們想要去跟幾位國會議員解釋，才發現這個小動作是要給主責官員對難看（過去的恩怨），他們被國防部內部厚厚的規章綁住而拿不到錢。

另外他們發現很多資金早已被現有的國防科技大廠綁住。過往賣大型武器和戰機的方式，因應現代戰爭已經凸顯不足之處，在軟體相關的發展更是與矽谷有巨大差異。他們無法正面挑戰這些巨人，只好從特定的議題開始找機會。

除此之外，科技業內部的阻力也不小。2018年曾經招攬科技大廠Google, Amazon, Microsoft 參與用AI辨識無人機畫面的技術，當時有大批Google 員工罷工抗議公司參與開發殺人武器，因此Google 宣布退出這個計畫。

#突破僵局的契機

就像所有成功的新創，他們首先到第一線去了解使用者的痛點，找到前線立即需要的問題。畢竟如果做的是立即可以解決攸關生死的問題，得到的支持與受到的阻力相對會是最小的。相較於既有大廠有時會把舊產品用新的名目包裝，DIU 使用真實的新科技，熟悉新工具的開發者，快速地做出產品測試雛形，與前線的使用者密集交流反饋。快速取得小型的成功，建立戰果，一步步地贏得更多人的關注和資源的投入。

同時他們也努力找到改變的內部助力，畢竟還是會有一些人願意支持創新的方式突破現狀。同時他們也找到了一些小型可以彈性運用的資金，透過這些小心計劃的成功，加上小型資金快速的投入，兩者加成的作用讓事情往好的方向推進。當然，他們再過去10多年做這件事情時，是否俄國對克里米亞更大的威脅，以及之後2022年實際的開戰，他們醞釀的工作在科技新創圈中所打下的基礎，在寢室險惡的時候就有很多人願意來參與。甚至有些既有的國防大廠也用投資的方式加入，當計劃融入了既得利益者的利益，讓搶資源的狀況可以有所突破（書中，最後講到在政治的世界中競爭還是多於合作）

而最後也是重要的，就是號召真實在乎的一群人。特別是很多科技人可以在商業領域賺取很多的錢，投入一個薪資較少阻力較多的任務，勢必就是強烈的信念與使命感了。最開始他們預算被歸零的時候，就是有一名年輕的隊員仔細的研讀了後後官僚體系的預算規章，找出漏洞而找到小型而且可以快速批准的投資金額，讓DIU2.0 免於一開始就胎死腹中的窘況。

而國防部可以做什麼呢？作者呼籲美國國防部官員「當個好客戶，不是下指導棋」。過去雙方相互壟斷的生意，國防部很習慣站在指揮的角色。但如果要釋放科技業真正強大的創新和商業能力，就必須適度的克制自己就好好做個客戶吧！

#商業與國防的融合

未來不可避免的就是強國提升科技與商業的結合。美國歷經了雙方從越戰之後的分歧需要加速雙方合作之外，也無法像是專制體制，政府直接要求科技企業貢獻國防科技，或甚至入主公司的經營。因此美國必須善用自由市場和民主體制彈性的優勢，也改善獎勵機制讓企業更有意願與政府合作，同時也吸引人才看見這是一個好的職涯選擇。

書中同樣強調AI對於未來戰爭的革命性影響。大部分電影中讓人擔憂的是「AI做壞事」，或是「AI濫用」，類似魔鬼終結者或是天網的劇情。但是他認為更要擔心的是「因著AI造成的悲劇」，假設大家都用AI交手，這些代理機器人假設誤判而自行決定啟動攻擊，讓機器造成衝突的升溫，那才是真正可怕的悲劇。就像科技共和國裡面所說的，科技業者要避免這些悲劇和無用的發生，必須更積極的參與，用實力來阻止真實戰爭的發生。

📚延伸閱讀📚

📕空中帝國

在20世紀初期，美國是個不喜歡戰爭的國家。第一次世界大戰，歐洲滿目瘡痍之際，美國更加堅定孤立主義不願捲入。甚至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美國的常備軍人人數遠遠不及其他國家。是什麼樣的一些轉變，讓他在20世紀末的時候成為空中以及軍事的霸權？

📗”When The Heavens Went on Sale”

摩爾定律衝破大氣層，直搗外太空（有中文版）

除了比較知名Elon Musk 的 Space X 之外，過去十多年其實還有各路英雄好漢想要征服外太空，包括 Planet Labs, Rocket Labs, Astra Space 等等。故事中常常難以分辨這些人是天才還是怪咖，頗有金庸東邪西毒南帝北丐的既視感。未來戰情定位技術也就拉倒外太空了，這些衛星科技的新創想必也會越來越多出現在這個議題當中。

📘”The making of the Atomic Bomb”

從居里夫人探索放射性元素開始，二十世紀初物理發現的大突破，科學家們就隱約知道，透過核能釋放巨大能量，總有一天有人要做出炸彈的。這本書詳細的描述當代各國科學家如何從不同的出發點走向相同的方向，而各種天時地利的因素，如何讓美國成為創造出原子彈的國家。當中參與的科學家是如何加入的？而這個發明帶來的殺傷力給後代的我們什麼反思的空間，能更加謹慎智慧看待這些有殺傷力的技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