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annis 揚尼斯 「字母哥」

你能否把210公分高110公斤重的 「字母哥」和營養不良畫上等號?未滿30歲,人稱「希臘怪物」,或是華人圈稱做「字母哥」的Giannis Antetokounmpo ,過去將近一半的年歲,竟然都是處在半飢餓以及營養不良的狀態當中。

超好看的一本書。精彩,痛心,溫暖,最後讓人感覺盼望油然而生。出版社趕快來出中文版吧!

「會不會有天我們一覺醒來,發現回到了原點?」
– 字母哥和兄弟們在書中常常表達的擔憂

(“What if we all went to sleep and woke up and we were back where we started?”)

Giannis 的故事的確是從貧窮翻身到巔峰的傳奇。但他的故事完全沒有說教的味道,沒有從被歧視產生的憤世嫉俗,更沒有暴發戶的浮誇。我很喜歡作者說故事的方式,一點造神的意味都沒有,細緻的描述一個貧苦中仍然抬頭挺胸,並且相信人性善良面的人,在神蹟般的翻身過程中,他一邊驚喜發現新事物,一邊提醒自己不要將一切視為理所當然。而成名之後他更加保護自己和家人的關係,小心處理種族國籍的敏感一起。受委屈時他默默承受,被推舉謙卑感謝。難怪他贏得無數球迷的好感,連帶著密爾瓦基這個城市都因著他感覺可以保持盼望。

字母哥的父母是從奈及利亞逃到希臘的難民。他們到希臘的時候正逢全球金融危機,而希臘是當時經濟受到重創的一個國家,年輕人失業比例超過25%,所以當時的社會氛圍對於那敏和外來者有著強烈的排擠和仇視。我他們一家人時常都是處於吃不飽的狀態,而Giannis從小就跟著母親到街上販售太陽眼鏡等物品。雖然他頗以自己兜售的能力為豪,但也時常有一天賺不到一歐元的情形。通常那樣他會自己餓著肚子,用僅有的錢讓弟弟們吃一些東西並且騙他們說自己已經吃過了。雖然體型瘦巴巴,但因為個子高長手長腳仍然被一名當地的教練看上,勸參加少年籃球隊,也多少可以貼補一些家用。可是其實周遭的人並不知道他們有多麼貧窮。因此即便時常在練球他仍然是在一種半飢餓的狀態度過的。後來因緣際會有機會到美國,一開始的身體健康檢查醫生驚訝的發現他的肝功能嚴重老化。他一開始即便有足夠的錢也不敢花錢吃很多東西,把大部分的錢都送回家鄉。直到教練和隊友不斷勸他並且告訴他食物都是足夠的,他才開始真正像個運動員一般建立起自己的體格。他加入NBA 後有一年看到PS4遊戲機,雖然告訴自己那不是必需品卻仍然衝動的買了。跟兄弟玩了幾個小時之後,兩個人心裡愧疚不已,想到小時候站在商店外羨慕的看著遊戲機,一直告訴還不懂事的小弟說「我們買不起」。於是他們第二天就把遊戲機拿去商店退還了。其他我就不破梗了但真的很佩服他的父母,是他「人窮志不窮」的主要原因。他們一家人從貧困到發達,都不影響彼此深厚的感情。

Giannis一家人的照片

雖然面對窮困的窘境和周遭的歧視,他的人生中仍然有許多善良無私的人願意幫助他。這當中包括他們在希臘貧民區的教堂神父,總是把一些二手家具和食物提供給Yannis 一家。附近的網咖店,是他們兄弟初次接觸到NBA世界並開始懷抱夢想的契機。當網咖老闆發現這幾個孩子逗留其中卻沒有吃飯,不但沒有責備趕逐,反而免費請他們吃三明治。甚至受到旁人的質疑(”你為什麼給這些黑人猴子食物而不幫助希臘人?”)也繼續堅持供應他們。而公鹿隊在球隊自己的命運都堪慮的情況之下,雖然疑惑卻選中了他,並且知道家人對他的重要,所以排除萬難,幫助他沒有身分和護照的其他家人能夠來到美國,這也是為什麼在他成為大明星之後仍然對密爾瓦基存留情感。

這當中我也才認識到希臘的籃球狂熱和種族歧視。在Giannis 發跡的這幾年當中,希臘因著經濟危機和難民湧入,讓排外和歧視的氛圍變得格外強烈。甚至有類似納粹主義的政黨產生,一度在國會佔領了相當的席次。那段時間其實是白人難民也都有性命的危險,更不要說是非洲來的難民。再加上希臘籃球迷,常常把憤怒的情緒發洩在球隊的輸贏上,甚至有球員因此被殺害。所以當一個有色人種代表希臘隊去打的時候,他先要面對被質疑沒有資格不是真正的希臘人,但又必須背負著不能輸球的壓力。Giannis 在每次面對這種矛盾時不斷地表達他是希臘人,熱愛著希臘,可是常常也不見得會得到正面的回饋。到後來他成為NBA球星之後仍然是如此。公路隊所在的密爾瓦基市,一直是個市民自己覺得很窩囊的地方。除了種族歧視嚴重之外,城市的產業外移嚴重,當地人許多藍領工作生存也不容易。之前只有Abdul-Jabbar 賈霸時期讓他們燃起一線希望。但是飽受歧視之苦的賈霸只把密爾瓦基當成工作的地方。

Giannis 剛加入NBA 時,與現在判若兩人

讀著字母哥的傳記,讓我想到北風和太陽的故事。面對不容易的環境羞辱和窘迫,他總是用理解和溫暖回應。雖然不是所有人都會領情,但他的溫暖融化了他所屬的城市,贏得了當初懷疑他的人的心,也給予了無數不同種族奮鬥中的孩子們一線希望。他沒有辦法選擇別人對他的態度,但總是選擇記得那些偶有的人性善良,然後透過他能力所及把那些善良跟溫暖放得更大。被資訊和演算法淹沒的我們,或許我們可以學學字母哥,不要讓環境和周遭的人決定我們的心情或態度,而是選擇當自己和別人生命中的那個太陽。

「尊榮以前,必有謙卑」— 箴言

📚延伸閱讀

📕天勾賈霸的書 「籃球讓我成為更好的人

🎬 Giannis 2013 年受訪

🎬Giannis 在2019 NBA MVP頒獎典禮感人的致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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